他旁边蹲下,“习惯就好。或者……尽量别习惯。”
亨利抬起头,看着约翰。
“你……也杀过人?”
约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以前在非洲,给矿业公司当护卫。后来在船上。见多了。”
他没有多说,但亨利明白了。约翰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他手上肯定不止一条人命。
所以他能那么冷静地处理尸体,能说出习惯就好这样的话。
可是,他让自己“尽量别习惯”。
尽量别习惯……也是啊…一个人要是习惯杀人……那还是人吗……
他觉得很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
要在暴力中求生的人们必须习惯暴力才可以生存,但倘若他们真正习惯了暴力,却又失去了人性
但正是这些矛盾的人为后来的人们提供了经验和教训,也正是这些人的暴力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第一次感到恐惧,学会了考虑普通人的感受,学会了妥协和改良,人民或许会犯错误,会被蒙蔽,他们有时反而会站在历史的对立面,但请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只是没能找到真正的敌人
那个袭击者或许只是为了几先令的工资而把自己陷入险境,亨利为了自己的生计被裹挟着加入革命,二人之间并未对错黑白,他们都只是维多利斯时代的无名注脚,两个为了生计被迫对立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