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了
他没开过枪。事实上,他连这枪怎么用都不知道。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搬运,如何尽可能避开危险去搬运沙袋、木板、砖块去加固街垒;搬运食物和饮水;搬运受伤的人到临时设立的“急救站”;现在,是搬运子弹。
“放这里!轻点!”
独臂汤姆森指着一处用翻倒的运煤车和破沙发构筑的街垒后面。那里蹲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都拿着枪,紧张地盯着街垒另一头。
街垒横在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街道上,对面大约一百码外,隐约可以看到另一道街垒的轮廓,还有穿着深色制服的人影在晃动。那是对方的防线
忠于国王的部队?警察?还是别的什么武装?亨利分不清。伦敦现在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谁控制哪条街,全看哪边的人多、枪多、胆子大。
亨利把子弹箱放下,木箱底磕在鹅卵石上发出闷响。一个蹲在沙袋后面的年轻人立刻扑过来,用刺刀撬开箱盖,抓起黄澄澄的子弹就往自己口袋里塞,也分给旁边的同伴。
“省着点用!瞄准了打!”汤姆森吼道,但声音在持续的零星枪声中显得无力。
“汤姆森!”街垒另一侧有人喊,“‘委员会’派人来了!在圣乔治教堂那边谁有事!让你也去!”
“委员会?真麻烦”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对亨利和其他几个搬运工挥了挥手:“你们几个,继续去老地方搬!弹药、吃的、绷带,什么都行!注意流弹!”说完,他便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向街道另一头跑去。
亨利喘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颈。他和其他几个搬运工一个是从纺织厂跑出来的女工玛莎,一个是失业很久的老木匠乔,还有一个是沉默寡言、不知道以前干什么的壮汉,互相看了看,默默转身,沿着来路返回“补给点”。
所谓的“补给点”,其实就是白教堂区边缘一个被征用的小型货运仓库。仓库原本属于一个犹太商人,革命爆发当天商人就带着家眷跑得无影无踪。现在这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成袋的面粉、火腿、茶叶;成捆的布料,医药箱,最多的还是武器弹药,老式步枪、猎枪、手枪,甚至有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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