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朝这个方向飞来,才敢继续前进。
“走!快!”壮汉低吼一声,率先扛着箱子冲过十字路口的开阔地。其他人紧随其后。亨利的肺像着火一样疼,但他不敢停。
终于,他们看到了圣玛丽街的街垒。那比白教堂区的街垒凄惨得多。
用破烂家具、沙袋、砖石甚至一辆烧焦的公共汽车残骸垒成的工事,横亘在街道中央。工事后面,人影憧憧
他们刚靠近,就有一个脸上缠着渗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男人从工事后面探出头嘶哑地喊:“弹药?是弹药吗?”
“是!.303!”玛莎回应。
“……快!搬进来!”
他们连滚爬地把箱子弄进街垒后面。这里的情景让亨利胃里一阵翻腾。大约有三十多个人挤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几乎个个带伤。
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躺在铺了破布的地上,呻吟声低微。几个看起来像是护士的妇女正用肮脏的绷带和清水处理伤口。角落里,用毯子盖着四五具尸体。
一个穿着军官大衣、但没戴军帽的男人走过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腰板挺得笔直。亨利认出他是一种“起义水兵”的装扮
“我是‘无畏’号的三副,现在负责这段防线。你们从仓库来?‘教授’有什么话吗?”
“他……他说让你们省着点用,瞄准了打。”老木匠乔重复了汤姆森的话。
“瞄准了打?我们倒是想。可你们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吗?是近卫旅的老兵,还有从苏格兰场调来的神枪手。”
“他们有机枪,有充足的弹药,可能还有炮。我们呢?”
“工人,学生,码头苦力,还有几个像我一样不想再给老爷们当炮灰的水兵。很多人昨天才第一次摸枪。瞄准?能打响就不错了。”
他的话让气氛更加沉重。一个蹲在墙角的年轻人突然哭了起来:“我们守不住的……他们会杀了我们……都会死的……”
“闭嘴!守不住也得守!后面就是白教堂,是你们的家!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跑、或者没地方跑的工人兄弟和他们的老婆孩子!我们退了,他们怎么办?等着被那些老爷们的军队肃清吗?”
“东西放下,你们赶紧回去。告诉教授,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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