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的姊妹舰,在狭窄的河道中抵死纠缠,船上的同乡兄弟们在不同的甲板上相互攻击
两舰高耸的烟囱几乎平行,喷吐的黑烟交织在一起,遮住了伦敦阴郁的天空。
“接舷!”
随着米勒上尉一声怒吼,自由号左舷早已准备就绪的水兵们爆发出决死的呐喊。
缆绳带着铁钩被奋力抛向路西法号的船舷、栏杆、任何可以勾住的地方。临时找来的跳板、甚至拆下的舱门被粗暴地架在两舰之的狭窄水隙上。
“为了伦敦的父老!”
“兄弟们!别向自己人开炮!”
自由号的水兵们,吼叫着他们简直白的口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跃上颤巍巍的跳板,或者顺着缆绳向路西法号的甲板荡去!枪声、怒吼声、身体坠入河水的噗通声、钢铁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路西法号的甲板上乱作一团。一部分水兵确实如同埃利斯预料的那样,对炮击伦敦的命令心存抵触甚至恐惧,面对同袍的突击,他们茫然失措,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
尤其是当自由号的水兵们用尽力气吼出炮口不能对准自己人!霍华德要把你们的家炸上天!时,许多路西法号水兵的脸上出现了动摇和痛苦。
“别听叛徒蛊惑!开枪!开枪!”士官们厉声呵斥,甚至用手枪逼迫水兵战斗。
水兵对水兵,兄弟对兄弟,表亲对表亲
有人认出了对面跳帮过来的是同乡,是曾在同一酒馆喝过酒的伙伴,是曾在朴茨茅斯基地一起受训的战友。
刺刀在最后一刻偏开,枪口抬高射向了天空。怒吼变成了痛苦的质问和争吵。
“汤姆!你疯了吗?向伦敦开炮?”
“……我……我有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看看那边!那是白教堂!我妹妹一家还在那里!”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言语打动,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在瞬间做出背离军令的选择。
忠诚、纪律、以及对“叛乱”本能的抗拒,依然驱使着部分路西法号的水兵,特别是那些被强硬军官直接控制岗位的炮组和机枪手,他们执行了霍华德的命令。
“咚咚咚!”
路西法号右舷的几门副炮和哈乞开斯机枪终于开火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几乎不需要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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