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但在这片安宁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巴黎,爱丽舍宫的书房里,戴鲁莱德大概正对着欧洲地图,谋划着如何用归乡运动的荆棘刺痛德国的侧腹,如何用与俄国的暗盟平衡中欧的天平,又如何用对东方的贸易示好稳住那条沉睡的巨龙。
维也纳,美泉宫中,特蕾西娅或许刚刚结束又一轮艰难谈判,正揉着眉心权衡着如何将军事胜利转化为稳固的政治重构,如何在一个实质上已趋向集权的新帝国框架内,为匈牙利保留那点象征性的却不可或缺的体面。
而在柏林,在总署的书桌抽屉里,那份关于总署权责法定化的草案正静静躺着,等待着在议会复会后掀起一场必将席卷整个帝国政治生态的风暴。
艾森巴赫宰相隐晦的扶持、社民党谨慎的交易、各邦国潜在的抵触、保守派贵族的低语、军队内部的目光……所有力量都在观望、权衡、等待。
更不用说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卫士们,那些在四大银行清算名单上瑟瑟发抖的前企业主,那些在咖啡馆里抱怨物价、却又对明天怀有一丝期待的普通人。
这是一个危机暂时平息、但远未根除的时代;是一个希望重新萌芽、却依旧脆弱的时代;是一个旧秩序裂痕遍布、新蓝图尚在勾勒的时代。
而他克劳德·鲍尔,一个本不属于这里的灵魂却偏偏被抛入了这个时代的漩涡中心,成为了执棋者之一,甚至正在尝试为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制定新的规则。
轿车驶过菩提树下大街,驶过勃兰登堡门,驶入通往波茨坦的林荫大道。两侧是覆盖着积雪的森林和田野,在夜色中延展开无边的寂静。
一年了。
从那个在出租屋里高烧不退、对这个世界充满疏离与不安的异乡人,到如今那座宫殿里半个主人般的存在。
从孑然一身,到身边聚集了赫茨尔这样的利剑、希塔菈这样的耳目、霍夫曼这样的喉舌,乃至获得了小德皇毫无保留的信任,得到了艾森巴赫宰相复杂的默许与投资
他改变了这个帝国吗?也许。
他至少阻止了它在金融危机中彻底崩溃,为它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并试图为它铺设一条通往更工业化、更集权、也更强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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