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现代主义宣言》,就是要筑起堤坝。
但鲍尔提案中描绘的并非让教会向现代性投降,而是在承认现代民族国家现实的前提下,为教会争取最大限度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权利,甚至试图借助国家的力量,来抵御更危险的极端思潮和物质主义。
这更像是一种……战略性妥协?或者说,一种以退为进?
用对柏林政治议程的有限让步,换取教会在更广阔领域的行动自由和影响力?
这会不会是饮鸩止渴?今日让步,明日柏林是否会得寸进尺?
可若不让步,固守的阵地是否正在被世俗化的潮水一寸寸吞没?
巴伐利亚的穆夫提们,真的能永远挡住普鲁士的洪流吗?
他们捍卫的究竟是信仰,还是自己的特权?
还有罗马问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书房内光影悄然移动。
最终,庇护十世妥协了。
他回到书桌前,没有立刻书写回信,而是拉动了唤人铃。
国务卿德尔瓦尔枢机再次出现。
“圣父。”
“拉斐尔,以我的名义给慕尼黑的路德维希三世国王陛下写一封私人信件。”
德尔瓦尔枢机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和笔。
“听闻陛下近日勤于农事,心系子民,我心甚慰。主教导我们,辛勤劳作,关爱弱小,是通往祂国度的必经之路。陛下身体力行,实为信徒楷模。”
“然,牧羊人不仅需照料羊群的肉身,更需警惕四周窥伺的豺狼,与可能迷失的歧路。德意志的羊群,正站在一片变化的风暴前。北方的风日益强劲,它带来新的秩序,也卷起未知的尘埃。”
“我深知陛下对巴伐利亚羊栏的珍视,对传统牧道的坚守。但有时,过于坚固的栅栏,或许会阻碍羊群找到新的、丰美的草场;而一味抗拒风向,也可能让整个羊群暴露在毫无遮蔽的旷野。”
“智慧不在固守,而在辨别。力量不在抗拒,而在引导。”
“我将在祈祷中,格外为陛下,为巴伐利亚,为所有德意志土地上的羔羊祈求辨识之智与审慎之德。愿圣神的光照耀陛下的心,做出最符合羊群整体福祉的决定。”
“你,天父忠诚的仆人与朋友,庇护十世。”
德尔瓦尔枢机飞速记录着,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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