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专业军事家去处理具体的战争,自己则牢牢掌控着大局的方向和节奏。
他也会累,也会在具体事物的掣肘和各方势力的围攻下心力交瘁,但他似乎更懂得……借力和制衡?
可是,俾斯麦最后也离开了。他建立的一切,在他离开后似乎也在松动、变化。
克劳德……他更像谁?
他似乎不学拿破仑那样试图掌控一切细节,但也不像俾斯麦那样将某些领域完全交托。
他会把筛选过的附有清晰说明和建议的文件送到她面前,逼迫她去思考、去决定。
他想要她成长,想要她理解,想要她能最终独立做出判断,甚至……有朝一日,能提出让他也认可的方案。
这比单纯地代劳,或者放任自流,似乎都要累。
但或许,也更……长久?
特奥多琳德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脑袋里塞满了西里西亚的矿工、加勒比海的舰队、科隆大教堂的屋顶、巴伐利亚的铁路标准……
还有克劳德那张总是平静、偶尔带着点戏谑、但大多数时候都让她猜不透在想什么的脸。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一个听话的学生?一个合格的皇帝?还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甩甩头,把这个过于复杂、甚至有点让她脸颊发热的问题抛开。
想不通,不想了。
她低头,发现雪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挣扎,在她腿上摊成一张猫饼,呼噜呼噜地睡着了。温暖的炉火,规律的心跳,大概让这只没心没肺的猫觉得还算舒服。
特奥多琳德盯着腿上那坨睡得正香的白色毛团,又抬头看了看书桌上依旧巍峨的文件山,心里那点残存的勤政小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
休息一下?不,她要罢工!
凭什么只有她要在这里被这些天书一样的文件折磨得头晕眼花,雪球这只蠢猫都能霸占着壁炉前最好的位置打呼噜!
不公平!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朕要睡觉!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雪球,不顾它不满的咕哝起身走到书桌前。看着剩下那堆已阅待批的文件,她心虚地眨了眨眼。
全部仔细看完?不可能,脑袋会炸。
那……就像以前那样,看个标题,然后随便批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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