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或许是几年前,在某个节日的橱窗外,匆匆一瞥。
自从父亲死后,家里吃的永远是掺着麸皮和砂石的黑面包。
母亲在隔壁的咳嗽声又剧烈地响起来,撕心裂肺。
药……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包小小的、显然不够的药。
门外的安德烈还在喊:“快点!去晚了就没了!我听说他们还发煤票!能直接去他们的指定的地方领煤!不要钱!”
煤
家里的寒冷,母亲滚烫的额头,空荡荡的煤筐……
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寒风裹挟着外面喧闹的口号声瞬间涌了进来。
“快!跟我来!”安德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等等,我……”
他被安德烈拽着,踉跄地挤进了街道上的人群。
讲台上,那个男人的演讲已经到了高潮。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双手!长满老茧,沾满煤灰和油污!是这双手挖出了比利时的财富,是这双手建起了我们的城市!可你们得到了什么?饥饿!寒冷!疾病!还有永无止境的债务!”
“看看你们的姐妹!她们本该是母亲,是妻子,是家庭温暖的来源!可现在呢?她们为了不让家人饿死,不得不走上街头出卖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这是谁的错?是她们不努力吗?是她们天生下贱吗?不!是这个腐败的、无能的、只保护富人利益的国家和政府的错!”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共鸣,许多人跟着高喊
让-皮埃尔感到身边的安德烈在颤抖,不是因为冷的,而是是激动的。
他自己心里也有一团火被这些话点燃了。妹妹的脸,那件廉价的鲜艳裙子,那不敢看他的眼睛……
“上帝救不了你们!上帝如果真想救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在矿井下像老鼠一样死去,就不会让你们的孩子在寒夜里哭泣!上帝沉默,是因为他在等待!等待真正能执行他意志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在西方!在伟大的法兰西!护国主,夏尔·戴鲁莱德阁下!他不是凡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所有讲法语、流着同源血液的兄弟姐妹的使者!”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似乎被这个过于大胆的说法震慑了。但随即,更狂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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