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而疯狂厮杀。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宪政军老兵,正和一个国民军士兵在地上翻滚扭打,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两人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但谁也不松手。
旁边,一个断了手臂的英军士兵,靠着堑壕壁,用还能动的手摸出腰间的手榴弹,用牙齿咬掉拉环,狂笑着,将它滚向一堆正在厮杀的国民军士兵中间……
“轰!”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残肢断臂飞起。
哈格里夫斯感到脸颊一热,抬手一抹,是不知道谁的碎块。
但他也没有心思多想,纵身跳进战壕,继续和其他素不相识的小伙子搏杀
列日这片燃烧的土地,从上帝视角俯瞰,这里已无泾渭分明的战线。
城市外围的丘陵、田野、村庄废墟,如同被巨人用犁反复翻搅过,又被血与火浸泡。
哈格里夫斯们刚刚夺取的那段堑壕,不过是巨大伤口上一条微不足道的血痕。
更多的部队仍在旷野上,在炮火与机枪的交叉火网中艰难蠕动、冲锋、倒下。
列日城内,坚固的石头建筑变成了堡垒,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地窖口都可能吐出致命的火焰。
守军同样伤亡惨重,但依靠地利和残存的顽强,用每一块砖石和每一条街道进行着抵抗
炮弹落下,不分敌我,带走鲜活的生命。
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夜发生的一场预演。
杰克·哈格里夫斯靠在残破的堑壕壁上,喘着粗气,用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掏出水壶,却发现水壶早已被子弹打穿,空了。
他咒骂一声,将水壶扔掉。周围的厮杀声似乎暂时减弱了,不是停战,而是双方都在这段狭小的接触线上流干了血,需要喘息。
他能看到堑壕内外堆积的尸体,有深蓝色,有卡其色,也有灰蓝色,层层叠叠。
硝烟混合着血腥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和爆炸,但近处只有伤员的呻吟和垂死者的喘息。
他所在的这段堑壕,被短暂地占领了。还活着的英军和宪政军士兵,或坐或躺,眼神空洞,脸上是血、泥和疲惫。
没人说话。
刚刚的疯狂已经褪去,留下的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虚脱。
一个年轻的宪政军士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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