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总是这样宁静,与外界的喧嚣、总署的繁忙、乃至西线那地狱般的炮火,隔着时空与阶层的重重帷幕。
走到门前,塞西莉娅脚步顿住,她放轻脚步,靠近那扇虚掩的橡木门。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阳光正好洒在靠窗的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椅上。
克劳德·鲍尔坐在那里,而她的陛下,此刻正蜷在克劳德怀里。
小德皇穿着舒适的浅色家居裙,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开,脑袋靠在克劳德胸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外套的前襟。
她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点熟睡后的红晕,显然是看着看着东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克劳德的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松松地揽着,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份打开的文件,但目光并未落在上面,而是望着窗外无忧宫花园的某处,眼神放空,显然在沉思。
雪球那只肥猫正揣着爪子,团在沙发椅另一侧的扶手上,也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尖偶尔懒洋洋地晃动一下。
画面宁静,温馨。
塞西莉娅轻轻将门缝掩得更小些,径直离开了
克劳德的确在沉思,但想的并非怀中小皇帝的睡颜,也不是刚刚看过的产能提升的简报。
法兰西至上国的这次冒进,风格有点不对。
夏尔·戴鲁莱德,那位法国的护国主,克劳德通过之前有限的接触和情报拼图,大致勾勒过其形象。
一个强烈的民族主义者,但他不像某些历史记忆中的疯子那样纯粹依靠狂热。相反,无论是当时的接触还是其他情报都显示他相当冷静、务实,甚至可以说是精明。
他能在法国政坛的混乱中迅速整合力量,压下不同的声音,建立起相对高效的集权体制
他能敏锐地意识到新技术的重要性,提前布局了坦克的研发,在航空器上也有所投入
他对比利时的渗透和干涉,步骤清晰,前期利用瓦隆区矛盾,后期果断投入志愿部队,目标明确,在德国和英国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这样一个以冷静和算计著称的人,会犯下如此明显的军事错误?
把宝贵的数量也有限的初期坦克部队和精锐志愿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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