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完全理解了那种责任,他向着电车站走去,背影消失在渐浓的都市暮色与初上的灯火之中。
1913年的春天,比利时流淌的鲜血渐渐渗入土壤,成为下一季作物的肥料。
邪恶的恶龙被暂时击退,蜷缩回巢穴。它的鳞片上带着新添的伤疤,那是列日废墟的烙印,是丢失的志愿军骸骨,是未能得逞的野望。
疼痛让它更加清醒,也更加愤怒。
它舔舐着伤口,巢穴深处,铁砧敲打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一种新的纪律与狂热正在被锻造,它将拭去旧时代荣誉观残留的锈迹,淬炼出更服从、更坚韧、也更盲从的爪牙。
它没有放弃至上的梦,只是将梦的蓝图修改得更加现实,将实现的路径规划得更加残酷。
隔海相望的雄狮,抖了抖沾血的鬃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守住了低地的门户,维护了欧洲均势的表面尊严,并向世界证明了,帝国的虚弱或许只是错觉,利爪依旧锋利。
荣誉得到了短暂的慰藉,全球领导者的自我感觉在舰队游弋的波涛和《泰晤士报》的社论中微微回升。
然而,咆哮声在英吉利海峡的多雾空气中散去后,留下的是更深处的焦虑
维持这一切的成本,与国内隐约的裂痕和远方新兴挑战者相比,是否依旧划算?
但此刻,它更愿意享受这片刻的胜利甘醇
而在广袤大陆的中央,那只被许多人视为笨重、保守、被容克地主和官僚齿轮束缚的双头鹰,刚刚完成了一次调整。
它没有直接参与撕咬,但它的影子笼罩了整个搏杀过程。
它的工厂在轰鸣中加速学习,它的铁路在统一调度下尝试更高效的脉动,它的年轻人在咖啡馆和中学广场上,被一种新的声音所触动。它的中枢,那个融合了古老宫廷与新兴智库的古怪机器,在一位年轻皇帝和一位神秘顾问的驱动下,正尝试将普鲁士的纪律、莱茵的工业潜力、以及一种超越单纯民族主义的、对秩序与多元的崭新定义,锻造成一块前所未有的基石。
它暂时满足了。
恶龙的第一次扑击被挡下,流血的不是自己。
它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窗口并未关闭,反而被这次危机擦亮了些许。透过这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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