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多事之秋,需实干之才一语,深契吾心。晚辈虽愚钝,亦知男儿立于世,当以国事为重,以实务为基。”
“承蒙先生不弃,愿当面聆听教诲。周四下午,定当准时赴波茨坦拜谒。晚辈埃克哈德·冯·施特恩谨上。”
笔尖在信纸上沙沙作响。字斟句酌,既表达了接受邀约的意愿,又保持着合乎身份的谦逊与矜持,没有过分热切,也未显露过多揣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放下笔,将信纸举起,就着台灯的光再次细读。
措辞还算得体,他想。
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表示愿意聆听教诲。至于聆听之后如何选择,那便是周四下午在波茨坦那里需要面对的事了。
他将信仔细封好,唤来汉斯,嘱咐明日一早务必寄出。
侍从应声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
家族,庄园,近卫军的荣耀,西南非洲的烈日与沙砾,陆军部办公室里无穷无尽的文书………
承担更重之责任……
责任。对于一个容克军官子弟而言,这词从小便如空气般无处不在。
对家族的责任,对君主的责任,对阶级的责任,对军队和国家的责任。
它们通常具体而微
管理好庄园,在军中恪尽职守,维护家族的荣誉,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健康的继承人。
但贝格曼信中所指的责任,显然远超于此。
那是一种更宏大的东西
在新旧交替之际,在帝国航船可能面临的风浪中去扮演一个关键的角色。
埃克哈德回想起自己在殖民地的经历,那场殖民战争留给他的,不止是肩上的伤疤和几件纪念品,还有一种更加直白的认知
在生存和胜负面前,许多优雅的规则和繁琐的程序,会显得苍白无力。
当赫雷罗人的骑兵在烈日下呼啸而来时,你不会去争论冲锋的队形是否符合五十年前的操典,你只会用最快的方式寻找掩护,用最有效的火力进行反击。
帝国如今面临的,是否也是一场更加庞大复杂的生存之战?
只是对手不再是手持长矛的赫雷罗人,而是虎视眈眈的法国至上国,是疆域辽阔的俄国,是内部日益尖锐的纷争,是陈旧僵化的体系本身?
如果是这样,那么克劳德的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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