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反感和敷衍,就是一种平静的观察。
他是不是搞砸了?
从开场白到中途冷场,从笨拙的话题到不合时宜的沉默,最后还莫名其妙扯到宰相和企鹅……老天,他到底在干什么?
相亲时谈论帝国宰相私底下发火和什么傻企鹅引进报告。
母亲知道了会气晕过去吧?阿尔文斯莱本夫人和小姐大概也会觉得他是个怪人。
他应该谈音乐,谈绘画,谈最近的戏剧,或者至少说说柏林的天气和咖啡馆的点心。
而不是什么官僚流程、南极鸟类,还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一些,在桌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电车叮叮当当
可是那个窗口位置真的很不错啊……如果在这里架一挺机关枪,射界大概能覆盖从街角到那边书店的整个扇形区域,砖石结构的房屋能提供良好的掩护,二楼的高度也足以形成俯角优势,对付步兵简直……
停!怎么又开始了!
他睁开眼,看着桌上的空杯子,杯底沉淀着深色的残渣。
汉娜·冯·阿尔文斯莱本小姐已经离开了。
带着她那句有意思平静地离开了。
而他坐在这里,脑子里还在想着机枪射击扇面
也许他确实不适合这种场合,不适合和一位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受过良好教育的容克淑女谈论天气、音乐和绘画。
他实在是猜测不到一位刚刚离开的小姐那句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
三点五十七分。
他招手叫来侍者结账,然后拿起帽子,走下楼梯,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上街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隐约
这下好了,好像自己又办砸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想想哪里可以摆个机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