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环着他的腰,腿也缠得紧,整个人像只找到了最舒适窝点的树袋熊,和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克劳德试着轻轻动了动,想把她稍微扒开一点,至少把那条试图往他腿间钻的腿挪开。
结果他刚一动,睡梦中的银渐层立刻不满地唔了一声,抱得更紧了,腿也缠得更结实,还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含糊地抗议:“别动……冷……”
“……”克劳德无声地叹了口气。
柏林行宫的卧室十分温暖,被子也厚实,她刚才赤脚下地也就那么一小会儿,哪里就冷了?分明是睡着了也不忘找借口耍赖。
但她似乎真的又睡着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悠长,只是抱着他的姿势没有丝毫放松。
克劳德放弃了挪开她的打算。他重新望着床帐顶,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负担
很奇怪。
刚才还在为那些血腥的噩梦、为迫在眉睫的医疗危机、为有限的资源和紧迫的时间而焦虑,心脏沉重得像是压了块铅似的
但现在被这个不安分的家伙紧紧缠着,那些冰冷的焦虑似乎被隔绝开了一些
她的体温,她的重量,她无意识的依赖和亲近,像一道脆弱的屏障暂时挡开了那些寒风。
他知道这屏障不堪一击。当战争的铁蹄真正踏碎和平,当那些他试图阻止的惨剧真的发生时,这一切温暖和安宁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但现在,此刻,在柏林行宫寂静的深夜里,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床上,这份恼人又无奈的温暖是真实的
雪球在床尾的脚垫上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克劳德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特奥多琳德的小脑袋瓜
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把脸更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克劳德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要开始推动大蒜素的事情。大蒜素的研究要立项,找靠谱的细菌学家和药理学家。
战地卫生条例要着手制定,军医系统的老顽固们可能会抵触,但必须做。
消毒剂、敷料、基础药品的储备要加大。输血技术的研究也要提上日程……
千头万绪,困难重重。
但此刻,他决定暂时把这些都放下。
至少在这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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