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担忧,小手也下意识地从被子里探出来,似乎想摸摸他的额头。
“我没病。”克劳德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但有很多人会病,会受很重很重的伤,会……因为没有药,在痛苦中死去。”
特奥多琳德安静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分量,虽然不完全明白具体指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很沉重
“是那些报告上说的吗?”她小声问,想起了刚才他藏起来的文件。
“嗯。殖民地的一些情况,还有……一些可以预见的、更糟糕的情况。”
克劳德没有细说,他不想用那些血腥的细节吓到她。
“有很多事我必须提前做。医疗,药品,卫生……这些和枪炮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我得想办法解决它们,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
“你总是想得很多,很远……克劳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特别好。”
她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小声说道
“虽然朕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总是好像在和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赛跑一样。从当顾问开始就是,现在当了宰相,更是没日没夜地看文件,想各种事情,连晚上醒了还要看那些吓人的报告……”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改为轻轻抓住他睡衣的一角,
“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的。帝国……帝国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法国人,戴鲁莱德也很讨厌,但我们在变强啊,有你在,朕……朕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她的话语天真而笃定
她看到的,是他力挽狂澜,是他扫清障碍,是他让帝国蒸蒸日上。
她看不到,或者不愿去深想那潜藏在和平表面下的战争阴云,看不到他梦中那尸山血海的战地医院,更看不到他所背负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沉重记忆。
克劳德侧过头,在昏暗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
他想说,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想说,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时间比沙漏里的流沙更无情
他想说,我见过的地狱,你无法想象。而我必须阻止它在这里重演,不惜一切代价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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