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眉心,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该死,这该死的本能反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上次和那位汉娜·冯·阿尔文斯莱本小姐在咖啡馆相亲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这里架一挺机关枪,射击扇面能覆盖大半条街。
那次相亲……想到汉娜,埃克哈德心里更添了几分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相亲结束那天,他觉得肯定是搞砸了。
自己那些笨拙的开场白,不合时宜的沉默,还有脑子里那些关于机枪射界的胡思乱想……老天,这简直是个社交灾难。
汉娜小姐那句和您谈话很有意思以及最后那个平静却让他捉摸不透的眼神,他当时理解为礼貌的敷衍,或者含蓄的拒绝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母亲那边他也有理由搪塞
你看,人家小姐没看上我。
可事情偏偏没完。
就在几天后,阿尔文斯莱本夫人,也就是汉娜的母亲,派人送来了一个措辞极其委婉得体的便笺,邀请他若有闲暇,欢迎再次光临寒舍,品尝新到的锡兰红茶
埃克哈德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纯粹的社交客套。但紧接着,汉娜小姐本人居然也通过中间人递了话,询问他是否对近期柏林国家歌剧院新上演的《女武神》感兴趣,她恰好有两张包厢票,如果他有空……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如果第一次相亲是没看上,那这接二连三、甚至本人主动的后续接触算什么?
埃克哈德完全搞不懂了。他回想自己相亲时的表现,除了笨拙就是怪异,最后还莫名其妙扯了一通宰相和企鹅的荒诞故事。
汉娜小姐全程都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观察?对,就是观察。
她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标本。
“有意思”……她到底觉得什么有意思?是他的笨拙?他的怪异?还是他那些关于企鹅和官僚的奇谈怪论?
而且当时她看着自己在笑,真的,她在笑
我去?她不会是在嘲笑自己吧?
自己有那么好笑吗,以至于追着笑,自己又不是小丑和弄臣,咋整这样看不起人呢?
埃克哈德还沉浸在对汉娜小姐意图的困惑和对自己社交表现的懊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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