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长于宫廷,战争对她来说是历史书上的名词,是先祖画像背景里模糊的硝烟,是庆典上老兵胸前叮当作响的勋章所代表的遥远荣耀。
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战争。但她不傻。她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死亡,破坏,饥饿,眼泪。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生命消逝。
而克劳德正在拼尽全力,想要让德国在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生存下来,甚至……赢得胜利。
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那么紧张,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他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和潜在敌人可能抢先发难的时间赛跑。在和国内那些尚未完全理顺的阻力赛跑。在和帝国庞大身躯转身的缓慢速度赛跑。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特奥多琳德的心头。有心疼,有担忧,有隐隐的骄傲,还有一种身为皇帝却似乎无能为力的淡淡沮丧
她心疼克劳德的疲惫。担忧那可能到来的吞噬一切的战争。
骄傲于他如此殚精竭虑地为帝国谋划。却又沮丧地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太多忙。她可以批准文件,可以倾听汇报,可以给予支持,但真正最前线、最核心、最沉重的压力和谋划,都压在了克劳德一个人的肩上。
就像现在,他可能在宰相府,或者某个实验室,或者军械局,为了某个武器的设计、某种药物的提取、某个外交策略的细节而绞尽脑汁。
而她坐在这空旷威严的宫殿里,批阅着这份赞扬她“慧眼独具”的教材纲要。
这种对比,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法兰西至上国……戴鲁莱德……”
她低声念出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和称号。那个狂妄自大、对阿尔萨斯-洛林虎视眈眈、整天鼓吹法兰西至上、把德国视为宿敌的护国主。
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法国几乎必定是敌人。而那个戴鲁莱德,就是敌人的头子。
特奥多琳德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平日娇憨模样不太相符的锐利光芒。
都是这个坏蛋!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那些疯狂念头,欧洲局势就不会这么紧张,克劳德也不用这么拼命!
是他总在试探德国的底线,总在煽动对德的敌意,总想着把德意志的国土抢走!
是他让克劳德睡不着觉,整天皱着眉头看那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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