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开,也没有再出言挑衅,身体便渐渐放松下来,只是脸颊和耳朵上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克劳德一眼,发现他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嘴角也抿得有点紧,目光虽然看着前方,但焦点明显是散的,似乎又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他在愁什么?特奥多琳德心里冒出小小的问号。
总署的事情不是进展得很顺利吗?扩权的旨意她已经批了,虽然和议会、和臭老头艾森巴赫扯皮扯得她头都大了,但总算拿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那些讨厌的法国人也暂时消停了,柏林的治安好像也好了一点点。克劳德最近好像还总往工坊和什么技术大学跑,应该是在忙他那些新机器的事情……一切都挺好的呀?
可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这么……不开心?
特奥多琳德想不明白。
在她看来克劳德是无所不能的。
他能把那些复杂难懂的经济数据和官场弯弯绕绕讲得让她听懂,他能想出那么多新奇又似乎很有用的点子,他能把那些老奸巨猾的资本家和容克们耍得团团转。
他好像永远都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拉拢谁,该打击谁。
可现在,这个在她心目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克劳德,却一个人坐在这僻静的花园角落里,眉头紧锁,连她靠近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浑身散发着一股很沉重的气息。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她喜欢那个舌战群儒、把反对者噎得说不出话的克劳德;喜欢那个在书房里跟她一起看地图、讲解各种有趣计划的克劳德;喜欢那个偶尔会露出一点点坏笑、捉弄她但又会很快给她台阶下的克劳德
可现在的克劳德,让她觉得有点陌生,有点……心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开心起来。
她从小在宫廷长大,学的都是礼仪、历史、政治、军事,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安慰一个看起来心事重重、很累很累的朋友。
那些宫廷女官和侍从对她只有敬畏和服从。她似乎从未真正学习过如何与一个平等的人相处,
她只能凭本能去做。
于是她又往克劳德那边挤了挤,这次几乎是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手臂紧紧贴着他的手臂,脑袋也微微歪着,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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