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他看穿了她那些刻意表现出的忠诚,看穿了她话语中精心包裹的极端,看穿了她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先锋和核心的意图。他甚至看穿了她心中那团个人野心、阶级仇恨、民族狂热以及对强大领导者渴望的火焰。
改良?平衡?对抗传统、体制和人性的贪婪惰性?
听起来多么……无力,多么……妥协。
她想起了学院门口那个傲慢的考官,想起了维也纳街头那些用最恶毒语言咒骂她们的工头,想起了那些囤积面粉、看着穷人饿死却无动于衷的奸商,想起了那些在议会高谈阔论、却对东区贫民窟视而不见的进步议员……
改良?指望这些人良心发现?指望僵化的体制自我更新?她见识过那些改良派,那些温和的社民党人,他们除了在议会里争吵、在报纸上写些不痛不痒的文章,还能做什么?他们连一个像样的罢工都组织不起来,就会被工贼和警察联手镇压。
平衡?谁和谁平衡?是和那些吸血鬼平衡吗?是把穷人的血汗,和资本家的利润平衡一下吗?是把被掠夺的尊严,和掠夺者的傲慢平衡一下吗?
不。她不相信改良,不相信平衡。她只相信力量。相信铁与血,相信仇恨的火焰,相信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冷酷、能够带领他们摧毁一切不公的领袖。
克劳德·鲍尔,他明明拥有力量,拥有陛下的信任,拥有总”这把锋利的刀。他明明也在用铁腕整肃,也在毫不留情地打击那些敌人
为什么他却要否定那条更直接、更彻底的道路?为什么他要警告她不要煽动仇恨,不要树立个人权威?是害怕失控?是顾忌太多?
还是说……他内心深处其实也认同那条改良的道路,只是迫于现实,不得不采用一些激烈的手段?
他看穿了她的意图,否定了她的理念。但他说,她有能力。他说,明天会给她新的、更重要的职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极端而彻底否定她这个人。他看到了她的价值,那种观察、分析、表达、甚至煽动的能力。他只是不认同她使用这种能力的方式和方向。
他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招揽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划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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