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的人逃跑了,还有的人选择了反抗。不是因为勇敢,特奥琳,很多时候恰恰是因为恐惧。恐惧失去所剩无几的尊严,恐惧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空壳,恐惧那个被许诺的、所有人都必须一模一样的伟大未来。”
“可是……”她的小脸皱了起来,努力消化着这些陌生的概念,“可是……他们反抗,就会被杀啊。就像都灵那样。反抗不是会死更多人吗?如果……如果……”
她想说如果听话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死?但听话这个词在她喉咙里打了个转,又觉得不对劲。向谁听话?听什么话?听那些要夺走你一切的人的话吗?
“特奥琳,有时候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被碾碎,被重新塑造成某个疯狂蓝图里微不足道的螺丝钉,那种感觉或许比死亡更难以忍受。”
“所以有些人宁愿选择在抵抗中死去,至少在扣动扳机时,他们感觉自己是个人,而不是零件。”
特奥多琳德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精致的刺绣花纹。这些花纹是无数绣工一针一线缝制的,她们可能就生活在柏林某个拥挤的街区,每天工作很长时间,赚取微薄的薪水。
她们有选择吗?她们会恐惧失去什么吗?她们会对未来有想象吗?她不知道。她从未想过。
她一直知道世界上有穷人,有战争,有不公,但那些像是历史书上的铅字,或是遥远国度的新闻。
克劳德的话,却缓慢地划开了那层隔膜,让她隐约窥见了铅字和新闻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会饿、会痛、会怕、会在绝望中扣动扳机的“人”。
“那……那墨索莉妮呢?她总有得选吧?她是领袖!她可以选择不这样做啊!她为什么递出那些军装和枪?为什么要让坦克开进大学?她不知道那会死很多人吗?她不知道那些都是……都是意大利人吗?”
“墨索莉妮她可能相信自己在拯救意大利,用一种她认为必要的手段。她也可能只是在享受权力,享受那种支配他人命运、按照自己意志重塑国家的快感。或者两者皆有。但更重要的是,特奥琳,那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很难回头了。”
“当你用谎言和暴力搭建起一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