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
女孩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笔直
“帕妮娅!”
女孩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在身侧用力挥了一下
那是自救运动集会时约定的、表示前进的手势。
然后猛地朝着左边巷口冲了出去,并故意弄出了不少动静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立刻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涌去
安东尼娅和帕尔米拉再没有犹豫。
她们扑到那堆破木箱前,按照帕妮娅说的在墙根处摸索。
果然,一块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石板微微松动。
两人合力,咬着牙,指甲抠进缝隙,将沉重的石板一点点挪开。
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她们最后看了一眼帕妮娅消失的巷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追兵的喧哗迅速远去
然后,她们一前一后,钻进了黑暗
管道低矮,她们必须趴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爬行。
粗糙的混凝土表面磨破了衣服和皮肤,每前进一寸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她们不敢停。身后的石板虽然盖上了,但谁知道追兵会不会发现?帕妮娅能引开他们多久?
她们本不该输的。
至少不该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伦敦公社她们没参与,只能从文字和流亡者的讲述中拼凑。
街垒是临时用铺路石、家具、马车垒起来的,歪歪扭扭。
没有统一的指挥,这个街区的工人在抵抗,那个街区的工人可能还在观望。
口号很多,很乱。
“要面包!”
“要工作!”
“打倒资本家!”
但……没有一个纲领能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最后军队开进来,用机枪和刺刀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
血从街垒的石缝里渗出来,汇成细流,流进泰晤士河。流亡者们说,河水红了好几天。
教训是用血写的。
这是她们在秘密学习小组里反复剖析的案例。
自发,混乱,缺乏统一纲领,被内部纷争和外部镇压轻易碾碎。
街垒堆得再高,也挡不住英军有组织的炮火和机枪。
她们不一样。
她和帕尔米拉,还有其他从大学、从工厂、从流亡者团体中聚集起来的年轻头脑,曾无数次在烛光下激动地宣称,我们吸取了教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