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说您有趣并非贬义。恰恰相反……”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鼓起勇气。
“您和我见过的其他军官,甚至其他绅士,都很不一样。您思考问题的方式,您专注的事情,您……即使在不熟悉的领域感到不自在,也依然保持的坦诚和……嗯,某种笨拙的认真。”
“我想,我大概……不止是想和您做朋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止是想和您做朋友。
“不止是想做朋友”?
那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这种非亲属、非上下级的社交层面,是有着清晰、明确、非此即彼的界定的。
同事,战友,熟人,朋友,敌人。
盟友,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死敌。
关系是递进的,但也是有明确标签的。朋友之上?那是什么?亲密战友?生死之交?那似乎不太对劲,语境不对。
不是朋友,那还能是什么?敌人?!
然后,在汉娜带着羞涩、期待和一丝忐忑的目光中,埃克哈德沉声问道
“阿尔文斯莱本小姐,您的意思是……您要与我为敌吗?”
“?”
汉娜脸上的羞涩、期待和忐忑瞬间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愣了一会
……为敌?
与、他、为、敌?
老天。上帝。圣母玛利亚。
她现在看上去难道像是立刻要从手包里抽出一把拆信刀,然后跳到桌子上大喊“我们决斗吧,少校!为了家族的荣誉!”吗?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多次“偶遇”,耐心地从博物馆、歌剧院的话题一点点接近,今天甚至不惜冒着扭伤脚的风险来了个完美的、顺势的、既能制造亲密接触又能合情合理延长相处时间的意外……
结果,她得到的回应是“你要与我为敌吗”?
汉娜·冯·阿尔文斯莱本此刻终于彻底理解,为何这位家世、相貌、能力都堪称上佳的埃克哈德少校,能成功单身到三十一岁,并且让他那位以热衷社交和撮合闻名的母亲都几乎要放弃治疗了。
他不是迟钝。
他是脑子里关于人际关系的那部分区域,大概从出生起就被什么机枪大炮给彻底占领了
愤怒吗?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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