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西娅微微蹙眉,“这是现实,女士。帝国由两个主体民族和十一个主要民族构成,这是事实”
“是现实,但并非不可改变的现实。民族认同并非与生俱来,亘古不变。”
“它是被构建出来的。被语言,被历史叙事,被文学,被音乐,被那些知识分子和政治家们,一代代讲述、强化、塑造出来的。”
“三百年前一个蒂罗尔的农夫和一个波西米亚的工匠或许并不会认为他们属于截然不同、甚至应该对立的民族。他们只知道自己是皇帝的臣民,是天主教徒,是这片土地上的居民。”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不必总是疲于奔命地去应对一个个具体民族的诉求,去修补民族与民族之间的裂隙。”
“我们可以尝试……去塑造一种全新的、超越狭隘民族认同的、更宏大、更有效的国家认同。”
“超越民族?”
“是的。一个奥地利人的认同,或许可以更宏大,一个多瑙人的认同,不强调你的血统是德意志、马扎尔还是斯拉夫”
“强调我们都是这片共同土地上的子民,共同效忠于哈布斯堡王朝与皇帝,共同分享帝国的荣耀与庇护,也共同承担帝国的义务与责任。”
“我们可以通过教育。编写新的统一的教科书,讲述一部以哈布斯堡王朝为核心、强调各民族团结协作、共同建设伟大帝国的历史。淡化那些历史上的冲突与征服,强调融合与贡献。”
“通过文化与艺术。赞助那些歌颂帝国统一、文化交融的音乐、戏剧、文学和绘画。”
“举办全帝国范围的庆典、展览、运动会。让维也纳、布达佩斯、布拉格、萨格勒布……不仅仅是各自民族文化的中心,更是这个崭新认同的文化传播点。”
“通过经济与法律。构建更统一的市场,推行更一致的法律体系,让一个克罗地亚的商人在维也纳和一个蒂罗尔的矿工在的里雅斯特都能感受到同样的规则与机会。”
“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利益与帝国的繁荣息息相关,而非仅仅与自己的民族群体绑定。”
“甚至,通过共同的敌人。”
“外部威胁永远是凝聚内部最有效的黏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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