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把这堆烂摊子,这艘注满了火药、方向盘还不太灵光的巨轮,全扔给了我。自己跑到这儿来,当个普通人……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任性吧?”
他想起艾森巴赫临终前,对他说的一些话
“鲍尔……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你不是容克……没关系……你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关系……
那时他才知道,这个固执、守旧、与他交锋了无数次的老头早就看穿了他并非这里的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生命的尽头给出了认可与托付
那是理解,是赦免,也是另一副更沉重的担子
克劳德缓缓站起身,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简单的墓碑,雏菊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看你,因为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忙了,连企鹅什么的你都要管,你也真惯着他们,真的批啊……”
“保重……虽然你大概也不需要了。”
他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午后的热空气中袅袅上升,然后消散,无影无踪
孤独。
这个词很少浮现在他意识表层,却始终存在。
知晓未来的沉重,无人可说的秘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谨慎,以及对那个白毛蓝瞳的小银渐层复杂难言的情感……所有这些,都只能由他一人消化、承受
他曾经是那个世界可有可无的一粒尘埃,无人记得,无人在意
他是个边缘人物,在出租屋里喝着廉价咖啡,在电脑桌前幻想着历史的如果,研究着政治的逻辑
就是没有人真正需要过他……可有可无……无根之物
而在这里,他被需要,被依赖,被憎恨,也被……爱着
特奥多琳德
歌剧院风波那晚,她滚烫的眼泪,和那句夹杂着委屈、愤怒与全然依赖的“你不许跑!”
那不是成熟的爱,那是一个在深宫中长大、过早背负皇冠、内心却依然是个渴望关注与安全感的少女,将她所有的情感依赖投射到了唯一抓住的浮木上
那里有幼稚,有占有欲,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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