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官团是暴力,常备军是暴力,警察是暴力,法庭是暴力,收税官是暴力,甚至那些容克老爷在庄园里对佃户的生杀予夺,那也是暴力。”
“普鲁士把这暴力组织得很好,很高效。我们把它锻造成铁与血的纪律,把它装进军靴的铿锵声和军刀的寒光里,把它谱写成进行曲,把它美化成骑士精神与忠诚誓言。”
“我们迷恋它,浪漫化它,为它编造无数英勇的故事和传统。我们说这是责任,是荣誉,是德意志高于一切。”
“但剥开所有华丽的外衣,内核就是暴力。是握在手里的剑,是抵在额头上的枪,是让你服从、让你纳税、让你走上战场、让你在矿井里挖煤、在工厂里流汗的力量。”
“可暴力有个问题,埃克哈德。用暴力夺来的东西很快又会被新的暴力夺走。今天我用刺刀让你闭嘴,明天就可能有人用刺刀让我闭嘴。今天我用军队征服一片土地,明天就可能有一支更强大的军队来征服我。”
“无节制的暴力最终会吞噬一切,包括它自己。看看历史,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征服者帝国如今安在?他们的暴力机器再精良,他们的军团再无敌,最终都化为了尘土。”
“所以更高明的统治不是放弃暴力和崇尚暴力,而是给它套上规则的缰绳,给它穿上法律和道义的外衣。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暴力,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秩序。”
“这就是你所说的普鲁士统治艺术。用暴力建立秩序,然后用传统、荣誉、忠诚这些漂亮话把暴力包装起来,让人心甘情愿甚至满怀热忱地为这秩序去死。”
“这很聪明,埃克哈德。真的很聪明。但再聪明的包装也改变不了包装盒里是炸弹的事实。当包装破了,当人们不再相信那些漂亮话了,炸弹还是会炸。”
“所以我必须想得更远一点。暴力机器需要存在,需要锋利,需要随时能碾碎任何试图挑战秩序的敌人。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这机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维持它自身的运转?”
“不。埃克哈德,暴力机器的终极意义是维持其拥有者的统治”
“但怎么统治,如何统治不应该由暴力机器去说了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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