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天也快亮了。回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
克劳德也连忙站起来,手里的烟早已忘了抽,兀自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丢掉。
他还想说什么,眼前的金色麦田、小土屋、木墩,还有身边那个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身影,都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模糊、变淡
阳光穿透了梦境的薄纱,火车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重新变得清晰
克劳德猛地睁开眼。
清晨熹微的天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
他怔怔地坐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支香烟的温度,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烟草的辛辣气息。
窗外,巴伐利亚的晨雾正缓缓散去,露出远处阿尔卑斯山峦青灰色的轮廓。
火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驶,将一片片苏醒的田野、村庄和小镇抛在身后
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实得不像一个梦。
那些话语,那些拍在肩膀上的触感,那番关于出路和新路的长谈,此刻仍在脑海中铮然回响
是梦吗?是潜意识在极度疲惫和挣扎中,为自己指出的另一条可能性?还是……
他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心中有人民,手中有方法,团结该团结的,打击该打击的,一步一步来……”
他之前太执着于动与不动的二元对立,太纠结于大局与人命的非此即彼。
他像一头困兽,在容克特权铸就的铁笼里徒劳地冲撞,要么头破血流,要么蜷缩退让。
可那个人为他推开了一扇他未曾留意的侧门
斗争不是只有掀桌子一种方式
分化瓦解之后,必须给出路。打击反动之后,必须树标杆。破旧之后,必须立新。
用更长远、更体面、利益更丰厚的新饼去置换那些腐朽、短视、招人恨的旧饼。
将矛盾从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转化为谁更进步、谁更能代表未来的内部竞赛。把自己从挑战者变成领路人。
想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其实这是他过去一直在做的,钢铁战车,总署,监察权,修宪,哪一样自己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小心翼翼的撬动利益的高墙
可自从自己接过宰相权柄,他需要为之负责的人太多了,责任太重,让他一时间将对手想的太多,太可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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