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乱坠,但实际上每句夸奖都是在说你很好,但你是老一套,我是新一套。”
克劳斯愣住了。他想起自己刚才读信时那种隐约的违和感。
的确,信中的用词太华丽、太正式了,华丽到有些不真实。
就像一层厚厚的糖衣,包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课本上不是这么说的。”汉斯迟疑道。
“课本?”弗里茨撇撇嘴,“课本是教育部编的。现在管教育部的是谁?还不是克劳德的人。他们想让你们知道什么课本上就写什么。”
这话说得几个男孩都沉默了。
他们只是实科中学的学生,对政治一知半解
“可我还是崇拜克劳德宰相。”克劳斯忽然说,“不管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他做的事情是实实在在的。”
“我叔叔在东普鲁士的农场跑货,今年就拿到了补贴。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倒是。”汉斯点头,“我爸爸也说,克劳德宰相和以前的贵族老爷不一样,他真为普通人着想。”
“但让我们背这封信就很烦。”弗里茨总结道,“不管真相是什么,背这种信就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学点数学,或者多上几节物理实验课。”
几个男孩在街口分开,各自回家。克劳斯走进自家面包店时,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克劳斯把书包放在柜台上,和正在往面包架上摆放新鲜面包的母亲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拿着作业本和课本沿着狭窄的木楼梯爬上了阁楼
阁楼是他的小天地。
一张旧书桌,一盏煤油灯,墙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蒸汽机车的图片,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塞满了课本和几本从旧书摊淘来的二手书
以及最重要的,他收藏的各种马匹相关的照片
他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斜屋顶下铺开
他先拿出数学作业,飞快地演算起来。解析几何的题目让他沉浸其中,暂时忘掉了那封晦涩的信
在解出最后一道难题时,他才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那种纯粹的逻辑美感让他感到愉悦
然后,他不太情愿地翻开了德语作业本
老师布置的阅读材料是几页油印的文件,标题是《关于当前帝国经济若干问题之奏对(节选)》,下面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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