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知道吗?或许隐约知道,在堆积如山的战报和兵力部署图之间,偶尔会有只言片语提及军需物资收缴中的过激行为或与当地居民的摩擦。
但那些都被他归类为战时不可避免的混乱,是细枝末节,是可以在赢得胜利后再来“整肃清理”的小问题。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计算师团的调动、火炮的密度、铁路的运输能力,以及如何用有限的兵力堵住越来越大的窟窿。
“朕以为士兵的荣誉在于保卫,而非掠夺。朕以为军官的职责在于约束,而非纵容。”
“但现在看来是朕太天真了。战争还没打赢,民心先丢光了”
毛奇感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衣。
皇帝没有咆哮,没有怒斥,但这种失望和愤怒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辜负的不仅仅是战局,还有皇帝对军队最基本的信任。
“赫尔穆特,如果朕说朕想给予阿尔萨斯-洛林平等的邦国地位,像巴伐利亚、萨克森那样,成为帝国真正的一员。你觉得如何?”
“什……什么?”毛奇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陛下……您是说……邦国?现在?在战时?”
他看向鲁登道夫,后者抱着手臂,脸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事不关己
他又看向克劳德,对方也没什么表情
克劳德其实挺意外的
他刚刚在总参谋部力陈此议,甚至做好了与鲁登道夫乃至整个军方保守势力长期博弈的准备。
他没想到小德皇竟然与他几乎同时看到了问题的核心,并且……如此直接地提了出来
“对,就是现在,在战时。因为他们现在就在为帝国流血,在为帝国承受战火。”
“补偿?谴责?严惩?这些都需要,但远远不够。朕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真正把这里当成家园、把帝国当成祖国的理由。“
“二等公民永远只会是旁观者,甚至是被迫的受害者。只有成为主人,他们才会拼死捍卫自己的家园"
毛奇的脑子嗡嗡作响。政治?在这个时候谈政治?还要触动帝国最敏感、最根本的宪法结构?
这太疯狂了!巴伐利亚国王会怎么想?符腾堡、巴登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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