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要深刻得多。
他知道饥饿的士兵打不了仗,知道恐惧的部队一触即溃,知道后方不稳的军队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
但他同样深信,纪律、服从、以及对权威的绝对敬畏,才是凝聚军队、乃至一个民族战斗意志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
尤其是在战争这种极端状态下,任何犹豫、软弱、妥协,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给予阿尔萨斯-洛林平等的邦国地位?在敌人兵临城下、内部忠诚度存疑的此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拿帝国的根本法统和未来的版图完整性去赌博!
普鲁士用了三次战争,流了多少血,才将松散的德意志诸邦捏合在一起,建立起这个以普鲁士为核心的帝国。
容克贵族、军方、工业巨头们默许甚至支持这个帝国的存在,是因为它能保证他们的特权、土地和利益。
现在一个在法理上仍属帝国直辖领、在许多人心中仍是被征服土地的阿尔萨斯-洛林,要轻易获得与巴伐利亚、萨克森这些古老邦国同等的地位?
那些老派的容克会怎么想?那些视普鲁士传统为圭臬的将军们会怎么想?
但克劳德总是会干这些别人不敢想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同情?是愧疚?还是那个年轻人内心深处对公平或正义的执着?还是……爱?
爱是在总参谋部绝不该出现的词语。
一个政治家,一个战略家,一个肩负帝国命运的宰相,可以精明,可以冷酷,可以算计,甚至可以残忍。
但唯独不能轻易言爱
这种爱会蒙蔽判断,会软化决心,会在最需要铁血的时候递上橄榄枝。
然而……的确如他所言,人心是一个因素
在波兰,当地居民的敌意如何让补给线变得脆弱,如何让落单的士兵消失,如何让每一个村庄都变成潜在的陷阱。
如果萨尔堡-梅斯之间的结合部被法军快速部队彻底撕裂,如果南北两线的德军被分割,如果斯特拉斯堡后方受到南线迂回法军的威胁……那么,西线崩盘并非危言耸听。
一旦西线崩溃,法国人将长驱直入,莱茵兰、鲁尔区……帝国的心脏地带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到那时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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