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燃烧的谷仓后面冲了出来。
是胡戈,那个老治安官。
他穿着一件旧的墨绿色大衣,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凌乱飞扬。
他那杆猎枪不知道哪去了,只抱着一捆用绳子扎紧的、滋滋冒着白烟的雷管
老头子跑得奇快,完全不像个老人。
他弯着腰,在坦克的机枪火力和法国步兵的射击间隙中,快速逼近那辆车体正在转向,试图用机枪扫荡另一侧防线的坦克。
“老胡戈!快回来!”有人认出了他,惊骇地大喊。
但老胡戈充耳不闻。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仿佛他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完成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坦克的乘员似乎发现了这个疯狂靠近的身影,那一侧的机枪枪口终于转了一下,准备射击
就在坦克机枪即将喷出火舌的瞬间,胡戈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滚到了坦克履带侧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
“砰!砰!砰!”
机枪子弹追着他翻滚的轨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溅起的泥雪线,最近的一发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老胡戈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捆嘶嘶作响的雷管狠狠甩过去,但他也被机关枪射中数枪
“主……我……”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了他最后没说出出口的词语,也短暂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一团橘红色火球在坦克的侧前方猛地膨胀开来。
那辆老式坦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整个车体猛地向被炸的一侧倾斜,左侧的履带哗啦一声断裂,散开
浓烟和火焰从车体破损处和舱口猛烈地喷涌而出,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很快又被更剧烈的二次殉爆的闷响淹没
一个浑身是火的法国兵挣扎着从炮塔舱口爬出半截身体,随即无力地垂落,成为坦克残骸上新的燃烧物。
爆炸的气浪将附近几个试图冲上来掩护或救援的法军猎兵掀翻在地。
胡戈……连一块完整的遗体都找不到了。只有雪地上那个焦黑的浅坑,和散落在坑边的一些染血的碎布和……更难以辨认的东西。
“老胡戈……”有人喃喃道
但战争没有时间为一个老人的牺牲默哀。
法国人的攻势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慑了短短几秒。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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