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掺和什么?那是德国宰相和拜耳公司的事,我连他们说话都听不全……”
“笨啊!谁让你去跟那些洋人科学家辩论了?咱们有咱们的用处!我问你,治病,能全靠吃药吗?是药三分毒,吃了德国的药,人虚不受补怎么办?”
“啊?是不是?!病情反复,需要调养怎么弄?他们那些洋大夫,懂不懂扶正祛邪?懂不懂固本培元?”
“可……这能行?”云青峰犹疑,“万一他们觉得是胡说八道……”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道!你想,这么个大项目,这德国人投了多少钱?拜耳公司又投了多少钱?”
“如果最后报告写上去,光有冷冰冰的数据,说我们合成了某某化合物,在老鼠身上实验有效,这够看吗?不够!上面人不爱看这种东西!”
“你得有点别的,显得他们考虑周全,博采众长,这叫……这叫锦上添花!不对,是画龙点睛!”
“你混进去了,哪怕只是在项目名单上挂个名,到时候传回国内也没人知道你具体推动了什么,但是提起来就成了你参与研究如何根治肺痨”
“这履历回去够不够唬人?别人都没得治,就你治得了,这还不够你吹?更别说,这研究要是真搞出点眉目,在顺天府那是什么价?那些家里有痨病鬼的豪绅还不得挤破头来求你?”
云青峰沉默了。陈望舒画的这张饼,一半是荒唐,另一半却泛着诱人而危险的金光。
荒唐在于,他自己都不信自己那套调和固本能在洋人的实验室里起什么作用;诱人在于,陈望舒说的履历和消息,确确实实是能换钱、换地位的硬通货。
“再说了,青峰,你学医是为了什么?悬壶济世咱不敢说,但至少是治病救人吧?这肺痨要是真能在德国人手里找到克制之法,哪怕是杯水车薪,那也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
“你参与其中,哪怕只是沾点边,传回大明,是不是也能给咱们那边的医家,蹚出条新路瞧瞧?总比抱着老方子等死强吧?”
最后这句话,说在了云青峰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些咳着血、眼神灰败、最终被抬出去的病人
医生们摇头叹息,翻遍医书也无计可施的样子。
或许……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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