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被震得要移位,耳膜在连续不断的巨响中刺痛欲裂,尖锐的耳鸣完全取代了其他声音。
泥土、碎石、燃烧的碎木如同冰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砸在他的后背上。
炮击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十分钟?二十分钟?曼施坦因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
炮火的密度和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绝不是临时能集结起来的火力,法国人一定在暗中调动、集结了大量的重炮群,就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倾泻这个词完美地形容了此刻的景象。
钢铁和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在德军的阵地上,无情地犁过每一寸土地,摧毁它们遇到的一切
当这毁灭的洪流终于开始减弱、稀疏,最终如同它突然开始一样突兀地停止时,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远处建筑燃烧的噼啪声、受伤者的微弱呻吟、以及炮弹落地未爆的咝咝声,在弥漫的遮天蔽日的浓烟和尘土中隐约可闻。
曼施坦因艰难地抬起头,抖落满头满身的尘土。
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爬出猫耳洞,努力睁大眼睛向外观望。
天空几乎看不见了,整个天空都被炮火熏成了一种污浊的暗红色,光线费力地穿透厚重的烟尘
黄昏提前降临了。
浓密得化不开的烟尘遮天蔽日,将西沉的血色太阳滤成一轮昏暗的暗红色圆盘,挂在焦黑的天幕上。
目力所及的前方,原本依稀可辨的堑壕线和地形轮廓已经彻底改变。
大地像是被一只巨人的犁反复翻耕过,布满密密麻麻、重叠交织的弹坑。
许多地方还在燃烧,黑色的烟柱歪歪扭扭地升向污浊的天空。
就在这片被炮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土地尽头,潮水涌来了。
无数穿着灰蓝色军服的法军士兵从缓坡下方的森林边缘、道路、以及一切可以涌出的地方漫出。
他们在军官的哨音和前锋的旗帜指引下,开始向前方冲锋。
而在这些步兵浪潮的前方和侧翼,是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
钢铁的怪物。
数量众多的坦克轰隆着引擎,喷吐着黑烟,履带碾过松软泥泞的弹坑边缘,缓慢但坚定地向上爬行。
它们像移动的堡垒,为后面跟进的步兵提供着掩护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