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该送到的补给车队呢?被泥吃了?被法国飞机炸了?还是赶车的在哪个酒馆喝醉了?”
“穆勒!我让你派人去营部问,有回音吗?”
“派了,长官,人天没亮就出发了。按说……应该回来了。”
“应该?路上被法国人点了?掉进沼泽淹死了?还是也他妈迷路了?”
穆勒低下头,没敢接话。
在这片被雨水、泥泞和零星炮火搞得一片混沌的区域传令兵失踪并不稀奇。可能只是迷路耽搁了,也可能……
“还有,我们上级的那些大参谋们,此刻在哪儿?在干燥温暖的团部和师部里喝着热咖啡,在地图上用尺子比划着我们该前进还是后退一百米?”
“他们知不知道前沿的堑壕里能养鱼了?知不知道士兵的靴子已经和脚冻在一起了?知不知道那辆宝贝A7V已经成了沼泽边的钢铁棺材?”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下个命令,我们就要在泥水里打滚,用命去填!命令呢?新的部署呢?我们是钉子,要钉在这里多久?钉到锈穿吗?”
穆勒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长官,关于补给和命令的急电,按照程序,我们通过无线电尝试失败后,已经让最后一次回来的传令兵,将书面报告带回营部了。”
“营部应该会汇总后,用电报或传令兵继续上报给团部,团部再……理论上,此刻上面应该已经收到相关的情况反映了。”
“罢了。”施密特没招了,最终挥了挥手,“继续尝试联络。让瞭望哨加倍警惕,尤其是沼泽方向。”
“告诉各排长,节省弹药,注意防寒,督促士兵清理个人装备,检查武器”
“是,长官。”穆勒应道。
“还有,”施密特补充,“让炊事班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热的……什么都行。告诉士兵们坚持住。援军会来,补给会来,命令也会来。”
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都没多少底气。但他必须这么说。他是连长。
“是!”
穆勒敬礼,转身掀开防雨布出去了。
施密特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
电报或许已经发上去了,但那又如何?
从报告变成文字,从文字变成电码,从电码被接收、解码、呈递,再到某位参谋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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