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他们!”
更多穿着蓝色军服的身影从堑壕的不同位置跳了进来。夜袭的混乱达到了顶峰。
敌我识别在黑暗中几乎失效。军服的颜色被泥浆和血迹掩盖,呐喊声是法语还是德语在极度的紧张和嘈杂中难以分辨。
往往是一个黑影扑过来,直到刺刀递到眼前,或者对方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咒骂,你才知道那是敌人。
堑壕瞬间变成了最混乱、最血腥的屠宰场。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一个德国新兵被法国兵的刺刀捅穿了腹部,他捂着伤口倒下,又被跟上来的法军士兵补了一刺刀。
“砰!”一个德军老兵用手枪几乎顶着一名法军下士的胸口开火,对方仰面倒下。但下一秒,侧面的阴影里刺出一把刺刀,扎进了老兵的大腿。
老兵闷哼一声,反手用工兵铲的钝头砸碎了偷袭者的面骨。
克劳斯终于哆哆嗦嗦地给步枪装上了子弹。
他背靠着一截相对完好的胸墙,举着枪,却不知道该瞄准哪里。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影,开枪很可能误伤自己人。
他看到哈特曼背靠着几个弹药箱,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儿夺来的法军冲锋枪,冷静地对着任何试图靠近的蓝色身影短点射。
他脚下已经躺倒了三四个法军士兵。
“别傻站着!看准了打!”哈特曼头也不回地吼道。
克劳斯下意识地遵从了哈特曼的命令。他努力平复呼吸,将冰凉的枪托抵住肩窝。
他瞄准了一个背对着他,正将刺刀刺入一名德军伤兵身体的法国兵,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他看见那个蓝色的背影猛地一颤,向前扑倒。
他打中了。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他再次推弹上膛,寻找下一个目标。
堑壕里的混战持续着,但势头似乎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突袭锐气被德军仓促但顽强的抵抗消磨,冲进来的法国兵在狭窄空间里无法展开,而因为炮火停了,更多的德军正从后方和侧翼的交通壕涌来,填补缺口,甚至开始局部反击。
一些德国兵用手里的冲锋枪或者缴获的法国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压制着一段通道,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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