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立刻执行!”
队伍散开。克劳斯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又要去碰那些尸体……这次不只是摘牌子,还要脱他们的靴子……
哈特曼已经默不作声地走向最近的一具用防水布盖着的尸体。克劳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左腿的刺痛,也跟了上去。
这次的任务比收集身份牌更具体,他们需要蹲在那些冰冷僵硬的躯体旁,解开沾满泥泞血污的武装带扣子,用力扯下往往和冻结的衣物粘在一起的防毒面具罐背带,还要掰开死者紧握的手指,取下可能还挂在上面的工兵铲
最难的是靴子。
有些尸体姿态扭曲,靴子深陷在泥里,或者被压在其他东西下面。
他们需要两人合作,一个人抱住尸体的腿,另一个人用力拽。
靴子往往和冻住的袜子、甚至是肿胀的脚踝皮肤冻在一起,脱下来时发出类似撕扯皮革的声音,有时还带着一点冻住的皮肉。
克劳斯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点,不去看死者的脸,不去想这双靴子昨天还穿在一个会走、会跑、会抱怨泥泞的活人脚上。
他只是脱,用力脱,然后把脱下来的靴子,两只鞋带系在一起,扔向指定的那堆越来越高的靴子山。
防毒面具罐、铁皮饭盒、磨损的皮带扣、变形的钢盔……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也越来越多。
一些相对完好的步枪和冲锋枪被单独放在一边,由专人检查。
克劳斯在搬动一具尸体时,从他身下捡起一个防毒面具罐。
罐体被压得有些瘪了,橡胶面罩也撕裂了一道口子,但上面的金属滤盒看起来还算完好。
他随手把它扔进了装回收装备的大木箱里。
木箱很快被装满,盖上盖子,用绳子草草捆扎。
几个士兵过来,抬起箱子走向堑壕后方。
那里,几辆马车正在等待。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在泥泞中践踏。
箱子被搬上其中一辆马车。车板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类似的木箱,以及一些用油布盖着的包裹。
驭手穿着打补丁的旧大衣,脸色木然,只是机械地挥动鞭子,催促马匹在泥泞中调头。
马车吱呀呀地启动了,沿着被车轮和脚印反复碾压成的道路,缓慢地驶离前沿,向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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