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囚笼,仰面躺在了地面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而压抑,但对他而言这无异于天堂的光明。
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尽管空气里依然满是硝烟和焦土的味道,但这毕竟是自由的空气!
几个人影围了上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们浑身沾满泥浆和污渍,面容疲惫
“还活着。命真大。”一个人说,
“喂,小子,能听见吗?受伤没有?”一个士官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克劳斯的脸颊
克劳斯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士官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胡子拉碴,眼袋很深,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没休息好
受伤?克劳斯茫然地动了动手指,抬了抬胳膊,又试图屈腿
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痛似乎没有缺胳膊少腿?他能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有些嘶哑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这个念头再次冲击着他空白的大脑。
“算你走运,那根主梁斜着垮下来,撑住了一块空间,没把你直接拍成肉饼,能站起来吗?试试。”
在另一个士兵的搀扶下,克劳斯颤抖着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左腿一阵剧痛,让他趔趄了一下,但似乎还能承重,只是扭伤或者淤青。
他靠着搀扶勉强站稳了,身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
士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确认他暂时死不了,但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了。
他转身,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个小布袋,然后一把塞到克劳斯手里。
“拿着。”
克劳斯下意识地接住。
布袋有点沉,里面装着一些硬硬的片状物,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现在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去,把能找着的身份牌都收起来。看到没,就那种。”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被防水布半盖着的尸体,一只僵硬的手露在外面,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段断裂的链子
“从脖子上摘下来或者从手腕上拿下来,把牌子一半掰掉,然后擦干净放袋子里。明白了吗?”
克劳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脏污的布袋。
身份牌。狗牌。
收集……身份牌。
他缓缓地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