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耳鸣声稍减,克劳斯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和依然飞舞的灰烬,看向第一段堑壕的方向。
一架扭曲燃烧的双翼机残骸嵌在堑壕的废墟之中。而在它的下方,就在那段曾经爆发过白刃战的堑壕边缘,一辆法军坦克冒着滚滚黑烟,半个车体已经塌陷进被炸松的泥土里。
那架坠毁的飞机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这辆坦克的顶部装甲上,引发了灾难性的二次爆炸。
坦克的炮塔歪斜着,一边是四散飞溅的履带板和扭曲的负重轮。
这一砸竟在法军原本锐不可当的进攻矛头上,硬生生制造了一个短暂而诡异的真空地
堑壕内外一片死寂。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阵低沉浑厚的轰鸣声穿透了残余的炮声和枪声隐隐传来。
“呜——咔嚓……呜——咔嚓……”
哈特曼猛地眯起眼睛,不顾呛人的浓烟,死死盯向法军占领区的方向,也就是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际线尽头。
克劳斯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在弥漫的雨幕和硝烟散去的间隙,在远方被法军占据的铁路线上,两道巨大的炽白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兽的双眼刺破了灰暗的雨幕。
而在那光柱之下,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显现。
它有着钢铁铸就的、棱角分明的厚重车身
车身两侧,分布着无数射击孔,而在它那修长而坚固的车体中部和尾部,安装了令人胆寒的炮塔,那是舰炮级别的巨炮,炮管粗大到令人窒息,车顶上还架设着密密麻麻的机枪巢。
装甲列车!战争巨兽般的装甲列车!
它那庞大的身躯碾压着铁轨,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而列车本身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座搭载着毁灭性火力的陆地战列舰。
它那巨大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战场,光束所及之处,无论是残破的堑壕、燃烧的残骸都无所遁形。车顶的炮塔和机枪开始转动,发出冰冷的机械咬合声。
黑洞洞的炮口逐渐对向了堑壕这一边……
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