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理由,只需要有人去死。
……
又是一整忙碌
刚刚那波伤员来得凶猛,几乎将修道院每一寸空地都塞满。
碘酒用了大半,那几串救命的大蒜被捣得稀烂,混合着最后一点药膏敷在了那些最深的伤口上。
他不知道这土方是否有效,但他看到几个原本因感染而高热谵妄的士兵,在敷上蒜泥后,体温竟在几个小时后稍稍降了下来,这或许只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真的有什么科学依据
他不敢确定
他只知道自己又锯掉了一条腿,又缝合了无数道撕裂的肌肉,又在几个士兵停止呼吸时替他们合上了眼睛。
终于,大厅里再次归于平静。
这时,一辆简易的木轮车吱呀作响,从修道院的侧门推了进来。
推车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神父。
车上并没有什么珍馐美味,只有几个巨大的木桶,散发着温热而寡淡的气息。
“神父,是汤吗?”一个饿极了的轻伤员有气无力地问。
“是土豆汤,孩子们。”老神父的声音温和而沙哑,他推着车,在每一个床位间缓慢移动,修女们拿着木勺,一勺一勺地将汤汁盛进士兵们面前的搪瓷缸子里。
赫尔托坐回他的长凳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老神父推着车回来时,恰好停在赫尔托身边。
“喝点吧,医生。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神父递过来一缸子温热的汤。
赫尔托接过,那温度透过冰冷的搪瓷传递到他僵硬的手指上。
他喝了一小口,除了咸味几乎尝不出别的滋味。但他还是慢慢地喝完了。
老神父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神父,”赫尔托终于开口,“您侍奉上帝这么多年。您告诉我……这场战争,究竟要死多少人?”
老神父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一排排的草垫,扫过那些盖着白布的遗体,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上帝知道,医生。只有上帝知道。”
赫尔托转过头,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这种虚无缥缈的回答是他作为医生最无法忍受的。
他放下空缸子,发出一声轻响。
“上帝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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