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盖住底下腐烂的伤口。
他知道那是假的,是片面的。
他需要士兵的声音,只有听到这些最真实、最粗粝、甚至充满恐惧和抱怨的反馈,他才能拨开笼罩在莫朗日上空的迷雾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些反馈来修正。
克劳德深知,仅仅依靠上一世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知识是骨架,是蓝图,但血肉必须来自当下的血肉。
他发现现有的战术和装备在面对这种超预期的疯狂时,已经显露出疲态。
比如那款被寄予厚望的MP18冲锋枪,在堑壕近战中威力惊人,但弹药消耗量巨大,仅仅是旧有的骡马后勤补给线是否跟得上这种强度的消耗?能不能稍加改进?
还有那笨重的A7V坦克,虽然这东西火力足够,但在莫朗日这种破碎的地形和连绵的阴雨中,它的通过性简直是个笑话。
还有战法。弹性防御的理念是对的,但执行起来,基层军官和士兵的理解是否到位?
当法军像潮水一样涌来时,那些年轻的没见过血的补充兵真的能做到冷静执行指令吗?
还是说,恐惧会让他们过早地浪费掉宝贵的弹药,然后在绝望中崩溃?
不能坐以待毙……
今天已经很晚了,他居然明天就行动,那些被美化的战报毫无价值,他必须听到泥土里的声音,闻到血与铁的真实气味。
千头万绪,每一项都关乎百万生民的存亡,每一项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这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上
他站起身,他打算今天回宫
他还有皇宫的事务要处理,或许他也需要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寻找片刻属于克劳德而非宰相的喘息
刚走出宰相府的侧门,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便追了上来。
“宰相阁下!请您留步!”
克劳德回头,看到艾朵菲娜·海特琳娜小跑着靠近。
这位将他奉若神明、脑补能力惊人的疯姑娘的脸上洋溢着狂热的潮红,仿佛刚从什么重大启示中解脱出来
“海特琳娜?”克劳德停下脚步,“这么晚了,还有事?”
艾朵菲娜来到他面前,微微喘息,她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阁下!刚才……刚才您在会客厅里对奥匈帝国特使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