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意地拆开了。
《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一连串英国报纸的标题被醒目地摘录、翻译并罗列在报告的首页。
“欧洲大陆的悲剧:理智在柏林与巴黎皆已沦丧”
“无谓的流血:德国与法国的堑壕屠杀应被制止”
“不列颠的中立与公正:呼吁交战双方重回谈判桌”
???
英国佬发什么神经?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血压随着每一行的阅读而飙升。
这些英国报纸,一会儿用煽情的笔调描绘法军的英勇和牺牲,仿佛德国人是嗜血的怪兽,一会儿又说法国人真野蛮,不宣而战还让士兵送死,又说德国的士兵是保护家园的正义之师
然后过一会又阴阳怪气地批评德国“固守”和“顽固”,说是德国的抵抗延长了战争
那咋地?我不抵抗直接投降啊?
刚阴阳完德国又要来阴阳法国人,说什么法国人先破坏战争规则,居然率先使用文明世界不耻使用的机枪,才导致两边死了那么多人
最让他恶心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理中客姿态。
一边享受着英吉利海峡带来的绝对安全,一边对血海深仇中的欧洲大陆指手画脚。
脑残英国人隔岸观火,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些坐在伦敦舒适办公室里、喝着红茶的英国绅士们,他们懂什么?
他们懂莫朗日泥沼里那粘稠的血水吗?他们懂那些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尸体吗?他们懂二十一万条生命在短短二十一天里化为枯骨的绝望吗?
反正上战场的不是自己,就用鹅毛笔蘸着墨水,轻飘飘地写下“无谓的流血”、“应当制止”?
制止?
克劳德恨不得把这些报纸揉成一团塞进那些“理性绅士”的喉咙里。
怎么制止?跪下来求法国人别打了?还是指望英国皇家海军开过来帮着填战壕?
这些报道一会儿把法国人吹捧成悲壮的殉道者,一会儿又把德国人说成是阻碍文明的野蛮人。
逻辑混乱,立场摇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股高高在上的伪善和恶毒。
这就是所谓的理中客?这就是所谓的大英帝国的大国责任?
这分明是想让德国和法国这两头斗牛在泥潭里彻底咬死对方,然后英国再以调停者的身份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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