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某地,冬日的寒风割着人脸。
鲍里斯·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少校缩在满是积雪的战壕掩体里,手中的锡制酒壶早已空空如也。
战场弥漫着反常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不甘寂寞的步枪响
刚才那阵炮击持续了不到三十秒。一门火炮一共就打了三发
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鲍里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开战已经整整四个星期了,这种可笑的礼节性炮击已经成了东线俄军的日常。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作为一名经历过日俄战争的军官,他已经无语了
这种炮击不是为了摧毁铁丝网,不是为了压制机枪,这只是为了告诉对面德国人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在这里,别觉得我们走了……
战前,圣彼得堡的那些大人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俄国的战争储备足以支撑一场漫长的冲突。
什么周密的铁路调度,什么远东的库存,什么一月十万发的产能
全是狗屁。
鲍里斯还记得开战头一周的盛况。那时候,大炮的咆哮声昼夜不息,整个天空都被火光染红。
那是何等的气势!那时候他以为,不出十天,沙皇的鹰旗就能插上柏林的勃兰登堡门
然而仅仅过了一周,炮声就开始稀疏。
现在是第四周。每天每门炮只允许打三发。三发!这够干什么?给炮兵测个距调整下炮击距离都不够!
补给线已经彻底瘫痪了。波兰裔地区内的窄轨铁路成了笑话,无数满载物资的车皮堵在换乘站,卸不下来,运不上去。
前线的士兵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啃着冻得像石头的黑面包,而仓库里的炮弹,却因为运不出来只能放着
更要命的是,国内的兵工厂已经疯了。
据说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工厂开足马力,一个月也只能生产出五万发炮弹。
五万发炮弹!只有这么点,而在最初的疯狂日子里,仅仅一天就打出去了六万多发炮弹!
“我们在一个月里,打光了原本计划打不知道多久的弹药。”鲍里斯苦涩地想着,把冻得发麻的手揣进了破旧的羊皮手套里。
上级的命令一道比一道荒谬。因为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一直在用电报狂轰滥炸,催促沙皇陛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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