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总是走在最前面的老兵现在依旧走在最前面
而在队伍稍前方的位置,一个陌生的面孔正试图维持着队列的松散秩序。
那是新任命的士官,穆勒。
克劳斯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在那场会战之后补上来的。
老士官死了。
在莫朗日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新兵,或者可能仅仅是因为运气不好,他消失在了某一次炮击的硝烟里,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现在的士官就成了穆勒。
他们这支队伍就像这泥泞的道路一样,外表或许还能看出轮廓,内里却早已松软、溃烂,经不起任何真正的践踏。
他们被派往比利时边境不是去赢得胜利,更像是要去一个安静的角落,等待时间慢慢把剩下的这点人磨成灰烬。
他抬起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硝烟,没有腐尸的气味,只有泥土、枯草和远处隐约的柴火烟味。
太好了……多吸几口吧……
没有火药和硝烟的味道,太好了……
他真的被莫朗日搞怕了,赶紧趁现在多吸几口
至少这里没有莫朗日那种能将人灵魂都震碎的炮击。
不需要无休止的战斗,不需要体验那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也不需要担心下一发炮弹何时会打过来
不需要在泥水里啃食黑面包,看着身边人因为绝望或伤痛而扭曲的脸。
不需要在夜晚被噩梦惊醒,梦见瓦尔德那双不肯闭合的、浑浊的眼睛,或者弗里茨临死前的样子
在比利时边境,战争似乎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概念。
他们或许会被派驻到某个宁静的小村庄,像一队无害的过客。
他可以想象那样的情景
一栋虽然简陋但干燥的农舍,一个能遮风避雨的角落,一张不再潮湿冰冷的床铺。
晚上能分到一点热汤,也能从当地老乡那里用配给品换到一小杯浑浊但温暖的本地啤酒。
想到啤酒,克劳斯干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
那金黄色的液体,带着细腻的泡沫,滑过喉咙带来的温热感……在莫朗日,这简直是天堂的滋味。
还有烤鸡。
不用吃战地口粮里那种硬得像石头、煮得毫无味道的肉块,而是一只真正的用香料和铁签在敞开的壁炉火上慢慢转动烤熟的鸡
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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