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三点十七分。
该死。明天……不,今天还要早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把梦里那些荒诞的情节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有记梦的习惯。自从频繁做这些怪梦开始,他就养成了醒来第一时间用手机备忘录简单记录的习惯,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或者至少证明自己没疯。
他解锁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梦到什么了?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头痛似乎带走了大部分清晰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感觉碎片。
好像是……高中历史课?老师在讲什么很重要的人物……一个德国人?名字……想不起来了。
还有什么……赢了战争?不对,德国不是输了吗?
还有一本小说……封面很花哨……两个人在封面上……是谁来着?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越想脑袋越空。刚才在梦里还清晰无比的细节,此刻像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什么,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了。
大概又是最近压力太大,熬夜太多,加上可能无意中刷到什么奇怪的二创或者架空历史小说,潜意识里给加工成了噩梦。
他删掉了空白的备忘录,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躺下,拉高被子盖住头。
睡吧。明天还要当牛马。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着毫无规律的呼吸,试图重新沉入睡眠。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噩梦消耗了太多精神,也许是因为凌晨的寂静本身就有催眠的魔力,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将他拖入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闹钟声音,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不适。
冷,刺骨的寒冷,而且身体很烫……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一片低矮的、倾斜的木制天花板,深色的木梁上结着蛛网。
微弱的光线从一扇小小的积满污垢的菱形玻璃窗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
这里不是他的卧室。
这是一个阁楼。非常老旧的阁楼。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没有粉刷。
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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