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背脊笔直,影子太阳拉得老长,像一柄出鞘即封喉的刀。
“顾磊,你特案组的权限再大,也大不过‘国家’,你继续查王有才,查到一定的线索,上面就会插手让你停手。到时候,一纸‘涉密’封条,就能把整个卷宗锁进铁皮柜,连你本人都得签字画押,终身闭嘴。王有才的命不值钱,对你说句实话吧,以你小婶的能力,早在最上面那位面前挂上号,她的档案是‘绝密+’,动她就等于动国之利器。若真搅了她的事,触到红线,停职都是轻的,弄不好以‘泄露国家机密’的名义把你扔进西山看守所,所以,到此为止,别再往火坑里跳了。”
顾磊的指节在膝上攥得发白,青筋一路爬到腕骨。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里听着枪炮声长大,自以为胆大包天,可此刻小叔的话却像一桶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顾景淮俯身,在顾磊的耳边声音低得只能容两人听见,“就算你查出真相又如何,只要清清不叛国,她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有国家替她补。”
顾磊垂着头,指节慢慢松开,掌心里全是掐出的月牙形红痕。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里血丝未退,却恢复了清明。
“我明白了,小叔。”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低哑却坚定,“我不会再去调查王有才”
顾景淮点头,目光落在顾磊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才是我们顾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