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家。”
文清声音冷得像冰,从郭美云怀中接过文谦,接过他时应该是不小心碰他额头的伤口,血迹立刻洇出更多。文谦小身子一颤,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把脸埋进姑姑肩窝,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
云溪脸色惨白,抱着丁凯跟在后面,声音发颤:“清清,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流了这么多血……”
“不用。”文清脚步未停,黑色风衣被春风掀起一角,“我家有药。”
她侧首,目光在云溪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却冷得让云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嫂子,你先带丁凯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事等文谦伤好了再说。"
云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郭美云轻轻拽了拽袖子。郭美云冲她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示。
文清抱着文谦跨进院门,顾景淮紧随其后,反手将院门闩死。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腰间配枪还未来得及解下。
“美云,去倒些温水,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
文清头也不回地吩咐,脚步直奔北屋,“景淮,去咱们卧室床底下把那个紫檀木箱子搬来,再去文谦房间拿一套干净的内衣。”
北屋里,文清将文谦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缓缓的解开他额角纱布,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一件稀世珍宝。
纱布揭开的瞬间,一道约莫两寸长的伤口赫然显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边缘还嵌着几粒细小的石屑。
文谦终于忍不住,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姑姑……我疼……”
“文谦乖。”文清声音低柔,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等会姑姑给你抹上药就不疼了。”
她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瓶身温润如玉,塞子是用整块软木雕琢而成,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郭美云端着铜盆进来:“清清,水来了。”
文清“嗯”了一声,将白瓷瓶中的药液倒入温水中,药液入水即化,原本清澈的温水泛起淡淡的碧色,像一汪凝固的翡翠。她把毛巾浸入温水中,随后捞出轻轻拧干,俯身替文谦擦拭额角的血迹。毛巾触及伤口的瞬间,文谦小身子猛地一僵,却咬着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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