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身后的院门内探出半个脑袋,是丁凯,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呀?她穿这么红的裙子,是要当新娘子吗?”
童言无忌,却像一记耳光抽在罗珊脸上。她今日特意选了这身红裙,原是想着在顾景淮面前衬出自己的娇艳,如今却像个笑话。
“没什么,问路的。
”云溪侧身挡住儿子的视线,看向罗珊的目光已带上几分不耐烦,“罗同志,您看……”
“那文清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罗珊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劲,“她总要回来的,对吧?”
云溪眸色微沉,扶着门板的手紧了紧:“罗同志,这话您该去问文清同志本人,或是去问军区组织。我只是一家家属,哪里知道文清同志何时回来?”
她说着,门扇往前一推,罗珊那只手下意识缩了回去。
罗珊站在紧闭的门前,红裙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鸡冠花,颓然失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罐奶粉,这是她特意从黑市高价买来的进口货,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讽刺。
“走了……竟然走了……”
她喃喃自语,眼底那点疯狂的执拗渐渐凝成寒冰。
文清!
凭什么?她们都是军区高官千金,凭什么她文清就能嫁给顾景淮那样年轻有为的军官,怀上三胞胎,她却被前夫打到流产,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连再嫁都只能找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当填房?
离开时,被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拦住了去路。
那位中年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挎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几棵青菜。她眯着眼打量着罗珊:“同志,我瞧见你在顾副旅长家门口转悠好几回了,怎么,找人有事?”
罗珊本就一肚子邪火,此刻被个粗鄙妇人拦住,更是烦躁:“你谁啊?管得着吗?”
“我是这家属院的,姓周,男人在后勤处当个科长。”
中年妇人非但不退,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罗同志,我瞧你这样子,怕是有急事找人家文同志吧,我知道她婆家地址?”
罗珊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知道?”
中年妇人左右张望一番,神秘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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