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笑你,你好歹在北京长大,怎么一点京腔都没有。”浓浓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嗓音虽然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可好歹有了几分平日里的鲜活气儿。
高城听着她那点细微的吸气声,整个人总算缓过劲儿来,嘴角下意识就想往上扬,“啥京腔?咳——”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捏着嗓子挤出一句:“哟——您这可真是难为兄弟了,我打小儿在大院长大,身边五湖四海哪儿的人都有,东北话、山东话、四川话,就是没学着正经京片子。”
“听起来……像……太监。”
“何春浓!”电话那头的声音炸得听筒都震了一下,浓浓本能地把话筒拿远了一点,还能听见高城在那边跳脚,“你说谁太监呢?我这叫艺术加工!艺术加工懂不懂?我为了逗你笑,连形象都不要了,你不感动就算了,你还点评上了——”
浓浓把话筒慢慢贴回耳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高城……周日你真来啊?”
高城在那头明显噎了一下。
“废话!”他嗓门又高起来,但尾音没收住,像是心里那点热乎劲儿从缝隙里漏出来了:“我高城一个唾沫一个钉,还能诓你?周日上午十点啊,你衣服穿厚点儿,北京这破天气说降温就降温,别冻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嗯,我等你。”
这声音软乎乎的,高城听得都整个人都轻飘飘要飞到天上了,不知道改回什么,他下意识就回了句:“嗯呐。”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