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王雪嘴上应得轻巧，目光却落在他沾着黑油泥的手背上。上面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蹭出来的细小划痕，冒着血珠。
她伸手拉过李向阳的手看了看：“这也是昨天弄的？”
“刚才拿铁皮刮的。”
“真没受伤？”
“真没有。”
“最好是。”王雪松开手。
没有继续追问派出所里的案子。
李向阳既然好端端站在这里，公安也确实放他回来了，再多问只会让人烦。
她转头朝那间砖房看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冷库？”
“嗯。”
“机器今天运到的？”
“王老师，你来得正好！”李大山从冷库门框里探出个大光头，“快劝劝你家这位！”
王雪愣了一下：“劝啥？”
“劝他以后多让方凯抢两回设备！”
这句话把王雪都说懵了。
李向阳笑着将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遍。
听见原本那套旧机器被方凯抢走后，吴场长反而弄回来一套更新更好的，王雪也忍不住朝那台黑沉沉的压缩机多看了两眼：“所以那次反倒没吃亏？”
“现在看，何止没吃亏！”李大山捏着个旧胶垫出来，“这套机器收拾好了，比原先那套省心太多了！”
王雪笑了：“那方凯要是知道了……”
“别说。”李向阳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给人家留口饭吃。”
李大山直接乐出了声：“你小子嘴可够损的。”
王雪也抿着嘴笑。
笑完，将袖子往上挽了挽：“有啥我能干的没？”
李向阳看着她说道：“你骑车过来，就是为了帮忙干活？”
“要不呢？”王雪转头看了看四周，“我站旁边给你们鼓掌念加油稿？”
顾师傅在门口接了一句：“鼓掌也行啊，我们这正缺个喊好的。”
王雪笑道：“那顾师傅先表演一个砌墙，我给您喊。”
“得，惹不起文化人。”顾师傅缩回脑袋继续抹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