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家院里坐会,咋还叫瞎晃悠了?”
陈金花一下让他噎在原地。
李向东下意识朝亲爹看了一眼。
昨天晚上那几句话,他原以为是李昌明被一院子人逼急了才硬气一回。
睡一觉起来,八成又得缩回原来那个窝囊壳子里。
可今天再看,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
李昌明没发脾气,也没摆什么一家之主的架子,就是四平八稳地端着茶缸坐在那儿。
可那腰杆,比以前直了不少。
陈金花在后头站了片刻,到底没再追着念叨,转身回了屋。
正巧又有卖鱼的进院。
一个秀水屯汉子提着半桶河鱼进门,看见李昌明头上的纱布,明显愣了一下。
他平日跟李昌明也熟,以往碰见总爱拿他开两句没大没小的玩笑,今天话到了嘴边,却下意识变成了:
“昌明哥,脑袋没啥事吧?”
“没事。”李昌明接过对方递来的烟卷闻了闻,想起梁松寿的交代,顺手夹在了耳朵后头,“磕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那汉子朝柴垛边上的碎木头扫了一眼,没敢再多问。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开了。
一上午不到,四方屯前后街差不多都知道陈家哥仨昨晚在李向东家闹了一场。
至于怎么传的,就越来越离谱了。
有人说陈宝峰差点让李向阳一棍子开了瓢;
有人说那桌子是三寸厚的老榆木板,一棍砸下去当场碎成了柴火渣;
还有人说李昌武当时要是没喊那一声,今天陈宝峰家里都得准备白布拉灵棚吃大席。
真真假假没人深究,但屯里人心里都落下一杆秤。
以后陈家人要是再敢跟李昌明扎刺,可不能还跟过去似的,觉得推一把、骂两句都没什么。
以前不少人私底下都觉得李昌明窝囊。
媳妇压着,小舅子也不拿他当回事。
可仔细一琢磨,他弟弟李昌武如今是屯里一把手大队支书,亲儿子李向阳又是治保主任兼民兵连长,在山里更是能带人压事的小把头。
这样的人,从前怎么就自己把日子过成了谁都能扒拉一下的样?
这话没人跑李昌明面前说,可大伙的态度先变了。
以前见他直呼“昌明”的小辈,这两天有几个已经开始规规矩矩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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