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乌骓和暴雪站在母马身边,竟然已经看不出多少高矮差距。
乌骓通体乌黑,皮毛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油亮,四条腿自蹄腕往下生着雪白的毛。
胸膛宽得像堵墙,颈子高高扬着,偏偏四条腿又比纯粹的重挽马修长得多,肩背和后胯的肌肉已经开始显出棱角。
见李向阳过来,鼻孔里喷了口热气,往围栏边靠了一步,黑色鬃毛顺着脖颈轻轻一抖。
旁边的暴雪则是另一副模样。
通体雪白,连鬃毛和马尾都干净得晃眼,骨架一点不比乌骓小,动作却明显轻快得多。
乌骓往前挤,它嫌地方窄,侧着身子轻轻一让,长腿迈开时几乎没带什么多余的动静。
一黑一白两匹大马并排站在围栏里,把后头的普通牲口衬得都小了一圈。
李向阳站在边上瞅了一会,伸手摸了摸乌骓的大长脸,又顺着脖颈使劲捋了两把油亮的鬃毛:“今儿就它了。”
韩德山正猫着腰给黑神话刷肚皮底下的泥垢,头都没抬:“啥就它了?”
“我今天骑乌骓进山。”
“你想屁吃。”
李向阳转头看他:“这身架还不能骑?”
“谁说不能骑了?”韩德山把鬃刷往木桩上重重一磕,走过来拍了拍乌骓结实的前腿,又捏了捏蹄腕上那圈雪白的毛,
“你要在场院里跑两圈,或者骑去四方屯打个来回,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但进深山老林,绝对不行。”
“都长得比我还高了。”
“个头大就是长成了?”韩德山一听这话就来气,
“这俩崽子是长得邪乎,才多大点就快撵上它娘了。黑神话的骨架,那匹汗血公马的腿脚,该占的便宜全让它俩占尽了,可骨头缝还没长瓷实呢!”
“老林子里全是坑洼倒木,驮着你跑上一整天,踩滑了石头崴了腿,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李向阳的手还在乌骓脖子上摩挲,明显有些舍不得挪开。
韩德山扫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没死心,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再好生养上一阵子。家里那么多牲口,你非得可着这俩没长成的祸害?”
李向阳指了指已经跟黑神话差不离高的乌骓:“这还能叫没长成?”
“我说没长成就没长成!”
“你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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